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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古旅游与周庄发展

2019-11-08来源:东莞康泰旅游


(本文是中国旅游协会休闲度假分会会长魏小安在“中国名镇(周庄)论坛”上的演讲实录


刚刚听了阮仪三先生非常精彩的报告,如果说陈从周先生是“说园”,阮仪三先生就是“造镇”。不仅是保护,也有活化利用。


今年是周庄旅游30周年,这30年里我到周庄来过4次。第一次印象就是一个江南古镇。第二次来印象不好,我说什么小桥流水人家,整个一个大桥脏水商家,周庄领导听了觉得很不好接受。特意约我又来了一趟,那次感觉好多了。这次是第四次,我提前一天来,昨天从从容容在周庄体验了一把。所以今天重点我想谈谈周庄,或者以周庄为例,谈一谈古镇和休闲生活。



一、生活


老百姓的生活是周庄最吸引人的元素。在周庄走,你可以感受到居民的热情,还有态度,热情待客,这种热情不过分,不过度,不做作。非常深的一个感受,没有围追堵截,同时追求品质,不会假冒伪劣,生活形成了良好的气氛,从而创造了游客的新生活。所以我觉得我们讲古镇旅游,首先应该关注是当地原住民的生活,如原住民活不好,游客怎么能活得好,这是自然而然的。在周庄这感觉就非常强烈,自然是多赢,也自然是皆大欢喜。这里边深层次的原因是我们的政府和公司让利于民。去年周庄接待了300多万人,收入3个亿。但是有600多家居民都里面,他们的收入恐怕不止3个亿,所以很自然各个方面的利益联系在一起了,融合在一起了,这就构造了新生活。


我昨天早晨起来,先到街上老灶头吃了一碗大排爆鱼面,又吃了一碗小馄饨,吃得很香,出来就到茶馆喝茶。悠悠闲闲这么走下来,感觉实在太好。但是也确实像阮先生说的问题,我也特意穿过大街,走到小巷,走到社区,看老百姓他们的生活状况。阮先生拍的几张照片,我看到。我看了还可以,比我想象的要强。我们很多古镇都是光鲜的表面,破烂的里子。很多地方是这样,这就造成居民生活和游客生活反差大。但是我们讲新生活,必然是几个方面都有融合。


二、评价


不愧中国第一水乡。我一开始看中国第一水乡,我还觉得牛吹得有点过分了吧,但是昨天看下来,觉得确实不愧中国第一水乡。


1、几个特点


第一,历史悠久。悠久的历史,形成自然而然的观光资源,启步阶段必然是观光旅游。


第二,文化突出。这种文化突出,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故事性非常强,戏剧性非常强。比如迷楼、南社,我评价就是,一帮浪荡文人,都是大户出身,放着好日子不过,一天到晚琢磨革命,然后在迷楼以吃喝玩乐为名,实际上煽风点火,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,形成了特殊的历史。戏剧性太强了,故事性也强。这种文化性就不是单纯的讲某一个人物,叫某一段故事,这么一个群体的这么一个文化的画卷。


第三,生活浓郁。在这个地方你觉得生活很舒服,走到哪儿都能勾起你的食欲,走哪儿都让你坐一坐。这种浓郁的生活气息,包括当地的老百姓,在做牛角梳,那是在评弹,他们做生意,可是你能够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文化热爱,是以自己的文化情况感觉骄傲。


第四,业态丰富。古镇的各种业态在周庄基本上都有,有的甚至超出去了。


第五,空间充实。空间也基本都占满了,看来看去,还有什么可做的,还有什么能做的?而且居民热情,邻居温暖。


2、知识的资产化


从现状看,基本上做到头了,如果说我们中国古镇都能做到这一步,那就不得了了。所以我们用不着妄自菲薄,当然也不能妄自尊大。像这样的古镇,如果放在世界的维度上,也是顶级的,也是第一流的。但是确有一个问题,怎么来开拓新的模式?昨天也跟一位领导讨论,可以知识化的资产,可以资产化的知识。周庄毕竟全国最早的,至少是最早的之一,我们积累了30年的经验,这30年经验不能白积累,不能只是日常的管理经验,是怎么对付老百姓的这种经验。


一是总结开发与管理的知识,形成各类书面的体系。二是系列知识的标准化,形成各类手册。三是开拓市场,形成成建制的管理输出。物理空间的扩大是有限的,但是我们管理世界的扩大是有充分余地的,而且这几年折腾特色产业小镇和田园综合体,到现在,反正上不下,不死不活。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出去的时机。这些恰恰是给周庄这样的企业创造了市场,我们给这些项目起死回生。很简单,我们可以软开发的输出,这一切都可以做。因为这些项目最难的这个关口什么?土地、投资的关口都过了,现在运营起来空荡荡,没有内容做不起来,所以就是半死不活。这个时候,我们做这样的项目,为国家解忧,为项目解难,为自己创造新格局。简单的说,趁火打劫的事儿还不干。


三、保护与利用


保护与开发的关系,我们和很多部门,争论过无数次,其中争论就是保护与开发。我想旅游要主动一点,我就在行业里倡导旅游不要讲开发,要讲利用。如果说保护和开发有矛盾,保护和利用还有矛盾吗?没有矛盾,都统一在发展上。但是这里边,保护必得有好的保护机制。保护机制不能凭觉悟,不能凭道德,你给老百姓讲保护,老百姓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别说给老百姓讲,官员也不听。阮先生刚才说了这么多困难,第一个困难时候官员不接受,所以我的一个经验,从来不谈保护,碰见老百姓,我就问一句话,想不想发财,说当然想了。我说想升官想发财就得听我的,实际上里边隐含了保护。比如说当年阮先生给平遥古城做了一个保护规划,后来平遥就跑来找我,我看了看这个规划确实是气派,确实高屋建瓴。什么不知道怎么操作,就舍不得花钱而已。他说对,看了这个规划之后,一个花钱的规划,希望你能给我们做一个挣钱的规划。我就带了一个团队做了一个平遥古城的发展规划,发展规划一定是在保护规划的基础之上。其间我给平遥讲一次大课,300多人,副科以上的干部都来听。我在会上第一句话,各位都是官员,你们讲升官,好好的听我这次演讲,大家就愣了,升官怎么和旅游有关系?很简单,你是旅游地区,你把平遥古城的历史文化背熟,有领导来了,你就是第一个解说员,就一个导游员,这叫尽职尽责。第二,有没有好的发展思路?然后就跟人家大讲特讲。我们规划做完了,过了两个月,果然领导都升官了。这样反而能够达到保护的目的。刚才有贵州肇兴一个人来给名片,那时候没有柏油路,走沙石路,七八十公里。到了以后,几个寨老两排人出来迎接,跟着千人的侗族大歌,震撼,感觉太棒了。可是这涉及到一个问题,他们要修路,寨子中间一条大路,我就反对,影响财路,遇村绕村,遇山上山,才能赚钱。我这样的方式,实际上都隐含着保护。可是我这样的方式,大家都好接受。很简单一个道理,保护机制背后需要一个动力机制,动力机制一定是利益机制。如果没有利益,空谈保护,谁接受?也就是我们自己跟自己玩一把儿。


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旅游和保护是矛盾,有些专家就说,因为旅游要追求利益,你追求利益,一定破坏。这违背了常识。因为旅游卖的什么?旅游第一卖环境、第二卖文化、第三卖生活,我能把我卖的东西破坏了,然后再拿出来卖吗?这违背商业的常识。比如我是服装商,我一定要把服装弄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,还弄得假名牌,挂出来卖,能把这服装在泥里水里滚一下,就这么挂出来卖吗?不可能的。这是违背常识。可是比如说我开矿,我就不管,把矿挖出来,把东西运走,当地的环境如合,文化如何,和我没关系。所以做旅游的,我曾经多次强调过,旅游工作者要比环境工作者更重视环境的保护,要比文化工作者更重视文化的传承,要比城建工作者更重视城市的绿化与美化。为什么?因为这就是我卖的东西。卖这个东西,这是我的眼珠子是我心头肉,怎么可能破坏?所以在这个问题上,我觉得保护机制的背后是动力机制,动力机制的背后是利益机制,周庄这一点做得非常好,你们能够让利于民。因为也有一种模式,公司化的模式,公司化的模式,当地的原住民抵触就非常厉害。比如说同样是古村,北京的一个公司进去,一开始当地老百姓没反应,公司拿五,政府当地政府拿三,农民拿二,大家觉得挺好,结果旅游一搞起来了,老百姓反应过来,你卖的就是我的生活。老百姓就不干了。老百姓捣乱,签了约了,他也不违约。早上开门了,垃圾留在路上,这是我的家,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,就这么通过反复的博弈,到现在什么格局,老百姓拿五公司拿三政府拿二。不是这种格局,又维持不下去,而周庄做当地,一开始格局就很好,而且不与民争利,给老百姓不断开拓市场创造条件。这很自然,你说话他也听,因为他知道你说的事情符合他的利益。这样有了利益机制,就有了动力机制。涉及到保护技术。这时候老百姓的对这些东西比你还讲。我相信这些经营户,没有人敢往街上丢垃圾。丢垃圾不要说左邻右舍不干,自己都不干。


最后就是综合发展。周庄的发展现在面临大的格局变化,从景区到了一个目的地,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还单纯把自己当景区看,就过于缩小自己。虽然基础是一个景区,但是要在集团的平台上重新开拓,坚守景区的底线,坚持发展的创造。


我说五个周庄,第一个就叫夜周庄,周庄是现状,但是空间太饱满了,基本上没有什么发展余地。空间不好发展了,在时间方面做文章,延长时间,晚上热闹。而且晚上什么好处?晚上吸引人多了,民宿就饱满。比如我昨天看到看到的民宿,条件不错,房价实在是不高。但是淡季高房价也不能。为什么?外来人少,所以夜周庄一方面是丰富周庄的产品,另一方面是延长经营时间,同时创造了一个新的商业模式。第二个叫精周庄,要精致发展,内涵深化,精致,江苏人的精致在全国数第一,所以周庄不用多说,但是精致不足。第三是文周庄。追求文化,这很好。当然有些地方坡坡坎坎都得考虑,尤其在人多的时候,安全怎么办?崴脚怎么办?我们现在一定意义上纵容刁民,比如崴了脚,你投诉我有什么道理?有人多的时候发生拥堵,诸如此类的,所以在细节上要下功夫。反正我昨天看起来细节我还是比较满意,但也确有一些别的问题。内涵生活,就是在文化里面需要经营深化。第四是大周庄,空间的扩大。看看乡村,乡村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周庄。就是管理模式输出。这种管理模式在周边做。香村和周庄就是这样的组合,类似乌镇和乌村的组合,这种组合就很有味道。就是出周庄,就是你的管理和运营模式输出。而且现在应该说各地已经有这种认识了。原来大家不认同,不承认IP资产,不承认你的模式,不认同模式有价值。第五是常周庄,研究可持续发展。


但是现在不同了,所以这里边就提几个建议,一个建议,你们这笔账要重新算一算。不能只算公司帐,更不能只算政府账,要算综合账。公司现在营业收入三个亿,老百姓可能一年收入更多,但是要梳理品牌,一定要算大,一定要算活,一定要说明白。第二制定管理手册。第三,培养周庄二代,甚至周庄三代。30年的周庄了,周二代应该产生了。比如华清宫,现在骨干都是华二代,我们就热爱,就要全心全力拥抱。周庄不乏这样的年轻人,这就需要培育周二代。第三,体制改革,因为你是国有企业,国有企业好多事情做起来是很别扭的。所以应该谋求混合所有制。进一步形成,成建制的队伍输出,就必须得有建制的人才储备,就需要有成体系的人才机制和人才的利益,。这是就把你们的管理运营模式,以这个为基础,人才队伍培育建立出来,可持续发展品牌尝试。


有一种生活叫周庄,一定是源远流长。我今天发言主题,最后我再说一下,城乡结合,因历史而成,因区位而镇。市场化商业化现在为大家所诟病。但是没有这些就没有标准化,说实话。因为大家不满意,这就是一个矛盾。客人原来隐逸,闹中取静,静中求动。消费者内在消费了,慕名而来,来了以后觉得太闹,必然静。这样的话,江苏三镇我评价,历史周庄,文脉甪直,从容同里。浙江三镇,悠远乌镇,生活西塘,财富南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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